第(2/3)页 台阶上,西门家的族人没有一个人出声。那几个叔伯缩在廊柱后,脸埋进阴影里,像鸵鸟把头插进沙堆。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是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死法! 西门祉还站在台阶边缘。 他半步都没挪动过。 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那是什么? 那是武功? 还是法术? 他不懂。 他不懂一件兵器可以把地面炸裂。一个人可以把这件兵器转成一片虚影。 他不懂血肉之躯在那种东西面前比纸还薄。 他不懂为什么这人不按规矩来。 他的规矩呢?他的顾虑呢?他的权衡呢?他的——他的—— 肖尘的目光扫过来。 西门祉的膝盖软了一下。 这些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兵刃加身,眼里也只有傲慢。 不是不怕死,是不信自己会死。三百七十年的家业,像一层透明的壳,把他们从头到脚罩在里面。 隔着壳看世间,刀锋是戏台上的道具,鲜血是画册里的朱砂。 只有壳碎了的那一刻,他们才想起自己也是肉做的。 可壳碎的时候,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肖尘收回目光。 他抬起手,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往前一挥。 “进院!” “抄家!” 顿了顿。 “敢阻拦者,就地格杀。” 台阶上,西门祉还靠在廊柱边。 他的手指在流血,手指抠着门框,指甲劈裂的伤口糊着木屑和血垢,可他感觉不到疼。 不是商量,不是威胁,只是命令。 而自己引以为傲的六百家兵。如鹌鹑一般的挤在一起。没有一点抵抗的勇气。 —— 西门祉身后的门客们,反应比他快。 他们是江湖人。 进西门家不过是混口饭吃、寻个靠山。他们有真功夫,所以更识时务。 那一戟碎地的余威还在,那个铁爪门客的残躯还在台阶边抽搐,他们已经嗅到了空气里那股熟悉的、致命的味道。 大势已去。 这四个字,他们比这些世家子弟懂得早。 第一个动的,是个虬髯汉子,长得粗壮,却专修轻功!足尖点过廊檐,身形已翻上屋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