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李虎一点都不急。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抢。 抢早了,狐狸就回洞。 抢准了,才能一把掐断脖子。 “班长。” 旁边一名老兵压低嗓子。 “钟楼下面两处门,一处正门,一处西侧小梯口,都看过了。正门挂锁是假挂,能从里头开,小梯口上头有新脚印。” 李虎眼里一亮。 “新脚印?” “刚踩不久,泥还没干透。” 李虎无声咧嘴。 “好。” “这帮孙子,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他抬手,连续比了几个手势。 两名特战兵立刻无声滑开,一左一右,卡住钟楼主门两侧的射角。 另外三人贴向西侧小梯口,把那道能下人的窄路直接锁死。 剩下的人,则顺着后墙阴影,继续往高处视角最好的位置摸。 李虎自己没急着近门。 他反而蹲了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灰。 灰上有细碎掉落物。 像是手电遮光罩刮下来的旧漆。 他眼神更冷了。 对方不止一次来。 而且来得很熟。 说明钟楼,不是临时借用。 是他们早就经营好的眼。 那仓区呢?无线电站呢?港务楼里呢? 李虎心里那股火,一点点烧起来。 但越烧,他人反而越稳。 团长说了,今晚不是抓一个。 是收整张网。 那他就得等这张网自己绷到最紧。 “盯着。” “谁都别动。” “等他再亮。” 另一边,仓区北带。 几道黑影在破旧堆场间无声穿行。 这里比港口前沿更乱,也更黑。 旧油布仓外头堆着半塌的木架,报废绞盘棚斜挂着一片烂帆布,一吹就哗啦啦响。 正常人夜里根本懒得往这边钻。 可偏偏,这地方最适合藏电台、躲人、递消息。 两名特战兵趴在高处破棚顶上,望远镜早就架好。 下面一条狭窄巷道里,偶尔有人影晃过。 有搬运兵。 有巡逻哨。 也有几道根本不像正常值勤的影子。 其中一个戴着旧棉帽的人,已经在小修理棚外头转了两圈。 走得不快。 却每次都要朝假油库方向停一下。 “看见没?” 棚顶上的老兵压低声音。 “第三次了。” 旁边人点头。 “脚步轻,眼不乱,像老手。” “报不报?” “先不报。” 老兵目光一动不动盯着那人。 “李排长说了,抓人不是目的,看谁跟谁接头才值钱。” 话音刚落,那顶棉帽的人忽然停住。 他背对巷口,像是在系鞋带。 可下一秒,修理棚半掩的门里,竟悄无声息滑出一只手。 一张极小的纸片,被塞了出来。 棉帽人指尖一捏,瞬间收进袖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若不是提前盯死,根本没人发现。 棚顶两名特战兵同时眯起眼。 “有接头。” “修理棚里有人。” “外头这个是跑腿的。” “继续看。” 那棉帽人没急着走,反而绕着绞盘棚后头又转了半圈,像在确认有没有尾巴。 随后,他竟然径直朝假油库外围去了。 棚顶老兵眼神顿时一凛。 “饵咬了。” “通知李排长。” 短促的暗号,很快沿着仓带传开。 与此同时,港务楼监听室里,林晓猛地抬头。 “仓区有动作!” 陈峰转身:“说。” “主报码没发,但三号观察哨刚传回消息,仓区北带有人离开修理棚,正在向假油库方向摸。” “旧海关还没亮。” “无线电站附楼那边刚有一次极短扰频,像是掩护。” 陈峰眼神微沉。 “终于动了。” 他看了一眼地图,突然道:“让假油库外围巡逻再松一点。” 林晓一愣,随即明白了。 “故意给口子?” “对。” “现在他们只是试探,口子不给够,他们不敢深咬。” 林晓立刻抓起电话:“通知西堆场哨兵,第二轮巡逻往南挪十米,留出北角死角,动作自然点,别做得太假!” 命令一下,整个假油库外沿的明面防守,立刻像不经意间松了一线。 灯还是亮。 骂声还是大。 可北角那片旧木架和半堵矮墙之间,多出了一条能让老手钻的缝。 陈峰站在窗边,看着那片灯火,眼底冷得惊人。 “来吧。” “老子给你们留门了。” 十几分钟后。 旧海关钟楼上,第二道光,终于又亮了。 仍旧很短。 仍旧是一闪即收。 可这一次,方向更清晰。 是朝港外。 是确认。 几乎同一时间,仓区边缘、无线电站附楼后巷、外仓西堆场,都出现了细微得近乎看不见的动静。 港区黑暗里,像忽然多了好几双眼睛。 林晓盯着频谱,声音发紧却极稳。 “钟楼确认了。” “仓区刚有一次短报码。” “外海回波增强了一点。” “他们在互相校验。” 陈峰嘴角一点点勾起。 “很好。” “一条线不够,现在是三条线都浮出来了。” 门外急促脚步声传来。 通信兵冲进来,压着嗓子报告:“李排长传话,仓区出去那人已经摸到假油库外围,西堆场还另外冒出来两道影子,像是接应。钟楼里也确认有人影挪动。” “人数呢?” “明面上看,仓区一人,西堆场两人,钟楼至少一人,无线电站附楼附近还有可疑脚步。” 陈峰不怒反笑。 “一张假油库,钓出半个港。” 王大柱在旁边听得热血直冲脑门,拳头都硬了。 “团长,还等啥?收啊!” “等。” 陈峰只吐出一个字。 他看向林晓。 “外海那边呢?” 林晓飞快比对着记录。 “有回眼。” “频率弱,但有。” “他们不是单线行动,外头肯定还有一只接盘的手。” “也就是说,只要港里这帮人再确认一次,明天甚至天亮前,就可能引来更狠的东西。” 这话一落,屋里所有人的眼神都沉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