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江辞喉咙发紧。 在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脑海里某种坚硬的东西碎裂的声音。 临近中午。离开互助站。 日头已经升起来。 陈业建没急着上车,走到路边的花坛沿上坐下。 他拧开一瓶常温矿泉水,递给江辞。 江辞接过,没喝,死攥在手里。 “有感觉了?”陈业建点了一根中南海,抽了一口。 江辞红着眼眶,重重点头。 “记住这种感觉。”陈业建没讲大道理。他的声音很沉,压在车流的喧嚣里, “拍这种现实题材的戏,最怕演员觉得自己伟大。” “怕演员觉得自己是在做慈善,在替穷人发声。” 陈业建吐出烟圈,隔着青白色的烟雾看着江辞。 “你没替他们受苦。他们身上的痛,你一天都扛不住。” 陈业建一字一顿,直击要害,“你只是借他们的命,演一个假的人。” “所以,得敬着。”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盖在江辞的骨头上。 沉默良久。 “我知道后面的戏怎么演了。”江辞哑着嗓子,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狠绝。 陈业建站起身,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不知道也没事。慢慢磨。”老头子转身上车,“别装知道就行。” 车厢内。车子平稳地驶向片场。 陈业建坐在后座,从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剧本。 翻到后面的一场重头戏:陆泽带药归来,病友群聚,下跪求药。 陈业建盯着那页纸。目光冷硬。 “嘶啦——” 他直接把那页承载着全剧最高潮的纸撕了下来。 坐在副驾驶的林晚一愣,震惊地转头看他: “那是高潮戏!剧本大纲定死的,你要改?!” “明天不拍跪。”陈业建面无表情。 他见过真实的互助站,见过那些努力活着的普通人。 真正的苦难,不需要用下跪这种戏剧化的动作来加码。 “那拍什么?”林晚追问。 陈业建看向窗外飞驰的街景,目光深邃无底。 “拍排队。” 江辞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时,眼底那些属于大明星的鲜活被抽干。 一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涌上心头。 “好。”江辞凝视着车窗外的艳阳:“明天,我给您演个绝户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