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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卫摊开手：“为了替你那位东方大客户把这股火压下去，我上周可搭进去两张超级碗的贵宾包厢票，外加给三个关键委员会主席的竞选连任基金捐了足足三百万美金。”

    凯瑟琳端起骨瓷咖啡杯喝了一口：“钱不是问题。贝尔金和德州仪器不是也进日内瓦联盟了吗？把这两家本土老牌企业推到台前去顶雷，让他们的法务代表去跟议员拍桌子。”

    她放下杯子，底座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告诉那帮政客，真要封杀这套快充和连接标准，先砸的是美国本土芯片厂的出货量和配件商的饭碗。年底选区里的工人要是失业闹事，看他们怎么收场。”

    大卫竖起大拇指：“够狠。拿本土企业的饭碗去堵苹果和高通的嘴，漂亮。我已经安排贝尔金的副总裁下周二去众议院商业委员会的闭门吹风会了，保准把水搅浑，让他们吵上大半年也别想拿出个章程来。”

    理查德放下酒杯，往椅背上一靠：“照这节奏，靠国会山那套繁琐程序和两党扯皮，至少还能帮远东那位金主拖出一年到一年半的缓冲期。等他们把海外渠道和标准铺开，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有人回过味来也晚了。”

    劳拉合上文件夹：“太平洋对岸那位年轻的陈先生，还有他背后的老板，算盘打得是真精。舍得砸大钱在华盛顿织这么大一张网，现在各条线都顺顺当当，咱们下半年总算能喘口气，去迈阿密度个假了。”

    大卫伸手去拿果盘里的雪茄剪，准备庆祝收官。

    电视一直静音放着CNN的晚间财经专栏，这时底下滚动的股市行情条突然没了，跳出一条刺眼的红色突发新闻横幅。

    画面直接切到了白宫西翼的椭圆形办公室。

    凯瑟琳抓起遥控器按下取消静音，连按几下音量加号。

    大卫手里的雪茄剪停住，理查德也顿住了酒杯。三个人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电视里，新闻主播语速极快：

    “华盛顿突发新闻！十分钟前，总统先生在白宫签署了一份重磅行政备忘录！”

    镜头里，金发总统坐在坚毅桌后，举起签好字的文件夹冲媒体展示。

    他身后站着贸易代表莱特希泽和一众鹰派幕僚，个个冷着脸。

    屏幕下方打出白色英文标题，主播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根据这份备忘录，总统正式指示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款，对中国在技术转让、知识产权和科技创新领域的政策、行为及做法展开全面调查！”

    “贸易代表莱特希泽在简报中表示，此次审查不设禁区，重点针对人工智能、半导体、新能源智能汽车及先进通信标准等核心高科技产业，评估其是否对美国商业利益和科技霸权构成侵害！”

    “一旦调查认定相关行为存在，行政当局将绕过国会常规立法程序，直接动用高额惩罚性关税、投资限制及技术出口管制等制裁手段！”

    播报还在继续，会议室里一点声儿都没有了。

    吧嗒一声，大卫手里的雪茄剪掉在红木桌面上。

    劳拉张着嘴，眼镜滑到鼻尖都没顾上推。理查德的威士忌酒杯悬在半空，冰块撞着杯壁叮当作响。

    他在商务部干了十几年，亲手起草过无数贸易法案，太清楚“301条款”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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