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每一个赛伊德从未说出口的疑虑——就像苏格拉底那样。 他帮自己以最小的代价清剿了哈夫克的据点,和自己一起抢走了哈夫克的曼德尔砖,还拐了个牛逼轰轰的技术官回来。 他教自己怎么变得更强,和苏格拉底一起教自己怎么让大坝、让阿萨拉变得更好。 自己离开大坝的时候,也是这个人主动要求跟去。 当自己被关进潮汐监狱之后,还是这个人站出来说“我去”——然后他就一个人带着队,混进这座地狱一样的监狱,最后独自一人拖住了一个子弹都打不死的怪物,拖到死了也不肯放手。 他本可以不来的。 他本可以留在大坝等消息,本可以继续用“亚塞尔”的身份活下去。 但他偏偏来了,还死了。 赛伊德看着他。 苏格拉底信任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信任这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没把他当外人。 自己一开始虽然不理解,但后来也渐渐明白了。 赛伊德虽然用了更长的时间,但最终还是拆掉了那堵名为“防备”的墙。 他本以为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自己可以跟这人一起回到大坝,可以让他给大坝的小崽子们讲那些自己都没听过的故事,可以让这人继续教自己搏斗技巧,可以在办公室里听他和苏格拉底不紧不慢地分析局势。 但时间……突然就没了。 这个人用生命替自己拖住了最危险的敌人,替自己挡掉了一场会改变整个战局的意外,然后一个人死在监狱深处——甚至死了之后还在挥拳。 甚至如果不是那个王宇昊冒险返回去找他,都不会有人知道他的拼命。 他会悄无声息地烂在那座该死的监狱里,跟那些被哈夫克拿去做实验的失败品一起被清理掉,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该死的哈夫克。 赛伊德收回目光,控制着自己不再去看那个人。 他缓缓抬起了头。 雨好像又下大了。 赛伊德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忽然觉得眼前的光线变得很模糊。 那些探照灯的光柱、甲板上晃动的人影、舷窗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全部混在了一起。 他想往前走一步,但脚底下像是踩在棉花上,找不到着力点。 耳边有人在喊什么,好像在喊他的名字,又好像在喊他老大。 他感觉到有人在扶他,好像有好多只手从不同方向撑住他,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因为那些触感也很模糊。 然后光线消失,所有声音也都沉下去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