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膝盖麻得一个趔趄,也顾不上揉,踉踉跄跄就往上房换衣服去了。 跑到门口还绊了一下门槛,差点摔出去,扶着门框才站稳。 入夜,中海一处僻静的洋房。 这是一家私房菜馆,藏在一条老巷深处,门外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档次极高,寻常人踏都踏不进来。 能进这扇门的,不是手里有资源,就是桌上有分量。 青石板路面上还留着白天洒的水,踩上去有点滑。 天还没擦黑,徐国峰就带着徐家宏早早地等在了门口。 今天这家馆子整个被他包了下来,不接别的客,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宴请那位丁书记。 深秋的风有点凉,徐国峰裹了裹外套,脸上却看不出什么不耐烦。 他这一生在这地方迎来送往惯了,等谁、怎么等,他比谁都清楚。 等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门学问——等得太早显得急,等得太晚显得傲,早了晚了都不对。 丁海坤,土生土长的中海人。 他跟徐家算不上世交,可跟徐国峰确确实实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交情一向不浅。 尤其是丁海坤大学毕业后进了体制,又遇着贵人提携,一路顺风顺水,两家走动得更勤。 只是近些年来,丁海坤一跃成了中海市常委,两家的往来才渐渐淡了。 个中缘由,徐国峰从没明说过,可徐家宏心里清楚——丁海坤前途越是亮堂,他们徐家这种商业世家就越该避嫌。 来往过密,于他的仕途是拖累。 这个道理,两人心照不宣,所以这顿饭,本身就分量极重。 爷俩在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没有挂什么扎眼的牌子,缓缓停在菜馆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身形挺拔,穿一件深灰色夹克,神情不怒自威。 那夹克看着普通,可穿在他身上,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像是那衣服本身都带着一股子官威。 徐国峰见状,连忙整了整衣襟,大步迎上去:“老丁,好久不见。” 那张原本神色肃然的脸,一见着徐国峰,也浮出一丝笑意:“是啊,有些年没见了。你这身体,倒还硬朗。” “硬朗什么,老喽。” 徐国峰笑着伸手,把人往里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