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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时衿也正好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时衿歪着头，嘴角微微上扬，冲苏雪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天真无邪，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在跟朋友打招呼。

    但苏雪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不是因为这个笑容有多可怕，而是因为她在时衿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东西。

    一种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东西。

    那种眼神，她上一世见过。

    是大祭司在决定要屠仙时露出的眼神。

    冷静，理智，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像是在做一道数学题，而不是在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但现在时衿眼中的那种东西，比上一世更加浓烈，更加纯粹。

    那不是一个凡人该有的眼神，甚至不是一个神明该有的眼神。

    那是……造物主在俯视蝼蚁时的眼神。

    苏雪想开口，想问时衿到底想做什么，但她的嗓子再次失声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衿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魔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低沉，更加谨慎。

    “人族大祭司。”

    魔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你说你是人族大祭司，好，本尊姑且信你。但本尊想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假扮天帝，把三界众神召集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问题很直接。

    他没有问“你为什么要假扮天帝”，因为答案显而易见，假扮天帝才能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他问的是“你想做什么”，这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时衿看着魔尊，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她考虑了两秒，然后开口道：

    “我想做什么，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再说。”

    魔尊皱眉：“所有人都到齐了？三界众神不都在这里了吗？”

    时衿摇了摇头：“不是三界众神。”

    她顿了顿，目光从魔尊脸上滑到殷玄脸上，又从殷玄脸上滑到厉寒渊脸上，然后落在了大殿后方的某个方向。

    “不是漏了一个吗。”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吧，废物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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