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孟成业的掌心很热,力道也拿捏得刚好,不算太热情以至于让对方不适,也不算太敷衍,像是介于同事和熟人之间的那种友好的、带着暖意的肢体接触。 “苏专家,来得真早啊!”孟成业笑着说,语气是刻意的轻松和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尽管他们从来没有亲近到那个程度,“看来那两幅画也惊动了苏专家!” “我和郑局昨天还担心呢,怕您今天又忙别的事来不了呢,没想到你比我们到得都早。” “还没吃早饭吧?食堂今天有小笼包,待会儿散了会我让小李给你送几个过来。” 孟成业的这番话,给在场的每个人都铺了台阶。 他没有问苏白念为什么忽然态度变了,没有阴阳怪气地说:“哟,苏专家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更没有表现出任何对苏白念忽然转变的惊诧和怀疑,而是自然而然地找了“两幅画惊动了苏专家”这个理由,把苏白念的早到归结为对文物的重视,而不是其他。 同时孟成业还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心,把话题往更轻松的日常方向引了引。这种说话的艺术,苏白念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但现在他开始留心了——原来同样一件事,换一种说法,效果可以天差地别。 如果是以前的苏白念,别人跟他说“来得真早”,他大概会干巴巴地回一句“不早了”,然后话题就此终结;如果是别人说“看来那两幅画也惊动了你”,他大概会说“我是来做鉴定的,不是来看热闹的”,让人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但今天他没有那么说,他等孟成业说完,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放松下来,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用一种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的语气,直接对着面前的三个人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宣读一份经过反复修改终于定稿的声明。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