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一声叹息不是责备,更多的是一种面对不可抗力时无可奈何的疲惫。汛情是不可抗力,矿区受损是客观事实,中桥作为现场负责人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他没有理由去苛责一个在最前线苦撑的下属。 “中桥先生,不得不说,情况比我想的要严重。”大本剑河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语调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是一个人默默承担了过重的分量,“中桥君,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但问题的严重性你可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现在不光是樱花国本土的订单在积压,欧洲那边的客户也在催。” “欧洲分社的社长已经连续三天打电话来追货了,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硬,说如果下个月不能按时交货,他们就要按合同条款启动违约赔偿程序。” “集团的年度供货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如果我们连续两个月不能保证供应量,欧洲客户有权调整年度配额,甚至不排除会把部分订单转给我们的竞争对手。” 大本剑河说着,用手轻轻点了几下桌面,“中桥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每年几十亿的订单,一旦丢了,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像是在交代一件只能托付给最信任的下属的事情:“还有,中桥君,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在集团总部这边,当初推荐你去负责石墨矿的人是我。你自己也清楚,除了我以外,小林健他们那帮人也一直在盯着你,毕竟石井也是因为你,才被调回本土的。” “萝北矿是全球最高品位的天然石墨矿之一,光是已知储量就足够开采二十年以上,谁控制了它,谁就控制了亚太市场的石墨定价权。” “当初我力排众议让你来管,看中的是你的专业和忠诚,但小林他们不服气,一直在董事会上质疑我的用人决策,说我把这么重要的海外资产交给一个编外人员是在冒险。” “去年那套你因为劳工待遇问题,跟总部派来的财务审计发生摩擦的旧账,现在还被他们当作攻击我的把柄。” “如果这次不能及时交上石墨矿,或者订单出现严重违约,那他们就有了打压我的把柄。” 说到最后,大本剑河语气加重了及扣分,“到时候后果很严重的,不只是我个人在董事会上的脸面问题,而是我们整个国际事业部的预算分配和人事权都会受到牵连。” 中桥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大本剑河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坦诚,几乎等于在告诉中桥:我们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这条船要是漏了,谁都跑不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