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连一句“大本馆长,这次事情你多费心”都没有。他只知道拍桌子,只知道喊“东西是我的”,只知道搬出樱花国的名头来压人。 他把自己当什么?一个跑腿的?一个可以随便呼来喝去的馆长? 远的不说,就连武田信雄那种武夫都可以无视自己,先不说他那天在国立博物馆是如何不给自己面子的。 就今天,武田今天在会议室里,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他一个外行,拿着摄像机就敢往桌上放,说“我有办法”。 他有个屁股的办法!拍了一圈什么都没拍到,最后被大本一句话堵回去,可他那副“我是樱花国的人,你奈我何”的嘴脸,大本健次郎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的馆长身份,在武田眼里算什么?连一张入场券都不如。 那自己的老师石野亚桥又如何? 大本健次郎低下头,看着石野亚桥稀疏的白发。吴雄送了他一幅蔡襄的真迹,那可是蔡襄的真迹!北宋四大家之一,一字千金。 吴雄出手就是一幅真迹,连眼睛都没眨。 自己呢?想要一幅米芾的《陈揽帖》,还得自己掏腰包买。 虽然说人家吴雄先生给自己让了一半的价格,但那1500万,也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 1500万日元,换成人民币将近百万!他一个国立博物馆馆长,一年的薪水才多少?他攒了多少年?凭什么吴雄送石野就是真迹,到自己这里就得掏钱?凭什么石野坐在家里就有人送上门,自己还得赔着笑脸去求?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吴雄的房间里,吴雄笑了:“我给您让一半,一千五百万,您拿走。” 他当时心里还觉得占了便宜,可后来一想,那幅字吴雄收来的时候,可能在他们华夏连几百块都用不上。吴雄转手就赚了上千万,还让他觉得欠了一个人情。 可那又怎么样?吴雄至少还给了他人情。 高健次郎给过他什么?樱花国给过他什么?一个国立博物馆馆长的头衔,听起来风光,可实际上呢?经费要自己筹,展览要自己拉赞助,连馆里的保安工资都得他签字去催。 他大本健次郎在樱花国文物界熬了三十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武夫武田信雄说话管用。 就在大本健次郎脑海里不停思考的时候,石野亚桥看着眼前的青铜枭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那眉头皱得很轻,像一阵风吹过水面,可陈阳看见了,帕特西亚也看见了。高健次郎没有看见,他正盯着石野的嘴,等着那个“真”字从里面落出来。 石野亚桥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青铜枭尊的右耳,把它轻轻转了一个方向。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却稳。 他把器身转过来,看足底。只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足底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话。他见过高健次郎那件真品,在酒会上。那天灯光虽然不好,可他把器底翻过来看过一眼。左足内侧有绿泥,右足内侧有一道铸补痕。 那是他亲手摸过的。可眼前这件,足底光洁,铜色崭新,合范线清晰得像是昨天才打磨过的。 他不用再看第二眼,完全可以断定,这是一件赝品,一件非常高超的赝品。 几乎一比一复原了高健次郎手里的那件青铜枭尊,连器身上的绿锈都做了多层,连饕餮纹的线条都仿得一丝不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