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点冷了。” 宋雨晴立刻把另一条毯子也递给她。 “我就说晚上会凉。” 林雅诗站起身,往房车那边走了两步,又回头问:“要不要拿点零食过来?” “要!”许悦精神一下回来了,“还有那个小音箱!我们可以放点轻音乐!” “轻音乐可以,蹦迪不行。”宋雨晴提前声明。 “……你怎么总能精准封杀我的快乐。” 几个人又笑起来。 秦渊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趟说走就走的旅行,也许来得正是时候。 不是为了逃避什么。 只是为了在下一场暗潮真正掀起来之前,先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在一片平静如镜的湖边,真真正正地喘一口气。 而安心湖的第一夜,就这样在月光、风声、热茶和零零碎碎的笑语里慢慢铺开。 没有追捕,没有对讲机里急促的汇报,也没有谁在黑暗里无声地摸近。 只有房车边那串一闪一闪的星星灯,湖面上的一轮满月,和几个终于肯停下脚步的人。 夜越来越深。 远处营地其他人的声音也渐渐淡下去,最后几乎只剩风和水。 许悦闹腾了一天,到后面终于困了,抱着毯子窝在椅子里,声音都变得粘糊糊的。 “我们明天去哪儿啊……” “明天再说。”宋雨晴轻声道。 “那不行,要有计划。”许悦嘟囔,“说走就走归说走就走,但明天的快乐不能没有预告。” 林雅诗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先睡醒再考虑你的快乐。” 许悦还想反驳,可眼皮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秦渊看着她们,忽然开口:“明天可以沿湖南边绕一圈,那边有片老树林,上午光线很好。中午找个高一点的坡地停,下午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往前开。” 许悦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点头。 “行……听领队的……” 这话一说完,她人都快睡过去了。 宋雨晴无奈地笑了笑,轻手轻脚把她身上的毯子掖紧一点。 林雅诗则抬头看向秦渊。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眉眼间那点沉静照得格外清楚。 “你心情好一点了吗?”她忽然问。 这个问题很轻。 轻得像顺着风飘过来。 秦渊怔了怔,过了两秒,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只是好一点?” “已经很好了。” 林雅诗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只轻轻笑了一下,然后重新把视线落回湖面。 第二天一早,安心湖的风比夜里更轻。 天还没完全亮透的时候,湖面上先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白雾,像谁把月夜剩下来的清辉揉碎了,轻轻铺在水上。房车边的星星灯早就关了,只剩露水挂在天幕边缘,一颗一颗,顺着晨光慢慢亮起来。远处芦苇上停了几只早起的水鸟,偶尔振翅,带起一点细碎的水声,把这一夜最后的安静也轻轻拨散了。 最先醒的是秦渊。 他的生物钟向来准得有些过分,即便昨晚难得放松,睡得也比平时沉,天一亮还是自然醒了。睁眼的时候,房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极轻的运行声,和不远处许悦睡梦里翻身时碰到靠枕发出的窸窣动静。 他在床边坐了会儿,没有急着动,只透过侧窗看了眼外面的湖。 晨雾未散,水与天几乎连成一片。远处岸边的林线影影绰绰,像浸在一层薄蓝色的纱里。昨晚月色太好,整片湖像一面银镜;到了此刻,湖又像换了副性子,安静、潮润、带着一种刚从梦里醒来的柔和。 秦渊看了一会儿,才起身下车。 草地上还带着露水,踩上去微微发软。空气凉得很清醒,吸进胸腔里,连人脑子里残留的最后一点困意都被洗干净了。他站在车边活动了下肩背,左肋那点旧伤还会在某些动作幅度稍大的时候轻轻绷一下,但已经不碍事了。 营地还没彻底醒。 零零散散有别的房车亮了灯,有人抱着洗漱包去公共设施区,也有人裹着外套站在湖边看雾。相比昨晚,这时的安心湖多了点朴素的生活气息,少了几分像幻境似的静美。 秦渊到料理台那边烧了壶水,又从车载冰箱里翻出前一晚剩下的吐司和鸡蛋,打算简单做个早餐。锅刚热起来,房车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