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上官拨弦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精准而迅速。 清创完毕,她打开青瓷瓶,将里面淡绿色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 这是她根据师父所传古方,结合西域一些消炎生肌的珍稀药材改良而成的“碧凝散”,对控制金创感染有奇效。 然后,用煮沸消毒过的干净棉布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快而稳。 处理完伤口,她又为霍子衿诊脉。 脉象浮数而乱,是外邪内侵、热毒炽盛之象。 她取出银针,选准几处清热退毒的穴位,缓缓刺入。 同时,开出内服的汤药方子,让老管家立刻去抓药煎熬。 施针约莫一炷香后,霍子衿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高热也略微减退。 上官拨弦稍稍松了口气,但并未离开。 她让老管家去休息,自己则守在榻边,不时用浸湿的帕子为他擦拭额头的汗,观察他的脉象和伤口情况。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霍子衿时而急促时而平缓的呼吸声。 上官拨弦也有些疲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传来微弱的响动。 她立刻睁开眼。 只见霍子衿不知何时醒了,正侧着头,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她。 “拨弦……”他声音嘶哑干涩,几乎难以辨认。 “别动。”上官拨弦倾身,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还是烫,但比之前好了些,“你在发烧,伤口感染了。我刚给你处理过,药马上就好。” 霍子衿眨了眨眼,似乎才渐渐聚焦。 看清是她守在床边,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有感激,有脆弱,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又麻烦你了。”他低声道。 “分内之事。”上官拨弦语气平静,“陆神医去了江南,我理应照看。你感觉如何?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霍子衿试着动了动左肩,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冷汗又冒了出来。 “别乱动。”上官拨弦按住他未受伤的右肩,“伤口刚清理完,需静养。你失血过多,又染热毒,这几日必须卧床,按时服药。” 她的手隔着单薄的寝衣,按在他肩头。 温热的触感,带着女子特有的柔软,透过衣料传来。 霍子衿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她。 烛光在她侧脸上跳跃,勾勒出柔和而专注的轮廓。 她鬓边有一缕碎发垂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离得这样近,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草药和清冷气息的香味。 多年压抑的情感,在这病痛脆弱、夜深人静的时分,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忽然抬起未受伤的右手,一把握住了她按在他肩头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上官拨弦一愣,下意识想抽回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