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田德贵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几辆警车闪着红蓝交替的灯,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缓缓驶出柳沟,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金色的光柱,照亮了两边枯黄的玉米秸秆。 南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趴在远处看着这一切。村子里鸡叫了第一遍,有人家的窗户亮起了灯,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于田德贵来说,他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与此同时,长安城南郊一栋别墅里,赵权正在沉睡。别墅建在半山腰,依山傍水,占地好几亩,灰墙黛瓦,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此时正是果实累累的季节,红彤彤的挂满枝头。 三层的欧式装修,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处处透着奢华。赵权穿着真丝睡衣,躺在宽大的床上,睡得很沉。床头柜上放着一部黑色手机,屏幕朝下,静音模式。 凌晨四点十七分,手机震动了。嗡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赵权翻了个身,没理。手机又震动了,第三次,第四次,持续不断。 他终于被吵醒了,一把抓过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就骂了一句,声音又粗又大,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谁啊?他妈的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子,冷得让人心里发寒:“赵权,你睡得很香啊!” 赵权听到那个声音,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缩,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快得像弹簧,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他胖乎乎的上身。他的声音也变得乖顺起来,像是换了个人,刚才的暴躁和蛮横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板,出什么事了?您说,您说。” “你手下那只蠢狗,田德贵被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赵权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是压着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 赵权吃了一惊,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微微张开。他愣了好几秒,然后连忙说:“田德贵?我一直都在找他,这王八蛋骗了钱就跑了,连我都不告诉去哪儿了。” “没想到先被条子给抓了。” 随后,赵权拍着胸脯说道,“老板,您放心,这事我来处理,肯定不牵连到您。” “不就是一个小案子吗,五十万的事,我明天去派出所一趟,把人捞出来,把钱一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声音提高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急躁:“放你的屁!” “你以为就是简单的骗钱?” “赵权,你手下的人都干了什么,你不知道么?” “他们骗的是谁,那个姓周的老头,他女婿是长安刑警队的,叫罗尧!” “赵权你是嫌命长吗?” 赵权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连连点头,“老板,不就是一个小刑警么,您放心,只要我钱出的到位,绝对能够摆平!” 第(1/3)页